大萧条时期历史重演,美国牛奶又被倒进河里

发布时间:2021-07-07 发表于话题:1929年著名的倒牛奶事件 点击:89 当前位置:黄埔网 > 财经 > 大萧条时期历史重演,美国牛奶又被倒进河里 手机阅读

中学历史在讲述美国1933年经济大萧条时,课本中曾有过这样一幕,不知大家是否记得——牛奶被大量倒进河里。经济大萧条下,人们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可万恶的资本家却将宁肯将牛奶倒进河里都不分给饥寒交加的居民,这在当时的我们看来,简直是满头问号。没想到这一迷惑行为,在时隔近90年后,再次出现在美国。这让见识过3月,10天四次熔断的我们,再次当了一把历史见证者的角色。


事件起因是美国《威斯康星州农民报》在当地时间3月31日报道,有大批该州奶农接到通知,要求他们倾倒当天自家农场产出的牛奶。据悉每家农场的倾奶量为20000~30000加仑,并且他们还被告知在接下来的一周中他们每天都要这样倒奶。按照1000加仑约等于3.7的换算比例,每家农场倾倒量在74-111吨。这让我们不得不回忆起美国经济大萧条时期的“资本家宁可将牛奶倒掉也不分给穷人喝”的历史,而且巧合的是,20世纪30年代美国的倾奶事件的起源地同样是威斯康星州。在疫情形势肆虐和国际金融动荡,供需双杀的恐慌阴霾下,这不得不令我们重新思考潜在危机的可能。

任何的无端猜忌的揣测都是偏颇有失的,历史的重演,是否会成为又一次危机的信号,我们需要将两次事件放在当时的经济社会背景下去对比分析异同才能得到理性准确的认识,波波对潜在危机的可能不会过多评述,只会利用自己的知识和见解将自己的分析展现给大家,个中评判留待各位思虑。

一、牛奶倾倒的原因异同


1933年经济大萧条时期汹涌来袭,美国经济风雨飘摇,经济生产和人民生活都遭受沉重的打击。供需矛盾的尖锐激化刺破了经济繁荣的泡沫。美国农业也未能幸免,因为生产过剩,供需错配等原因受到重创,极速衰退。在1929年,美国共生产了110.52亿加仑牛奶,威斯康星州、明尼苏达州、纽约州是美国当时最大的三个产奶州,牛奶产量分别为12亿、8.25亿、8亿加仑,在大萧条经济凋敝时期,美国的牛奶明显是供大于求。

在这种情况下,生产过剩的奶农就面临着三种选择:

第一是保存牛奶,待价而沽,等待价格上涨。但这对于保鲜极为困难的牛奶显然不现实的。冷藏保鲜技术达不到,甚至就算能达到,在当时经济凋敝,生产萎缩的大环境下,奶农们能一直有足够设备来储存源源不断的牛奶吗?
第二是降价销售,减小损失。这在当时也是不切实际的。在纽约州,当时3.5%乳脂含量牛奶平均收购价(直接从奶农收购的价格)由1929年1月的每100磅3.48美元,降到了1933年4月的每100磅0.99美元,换算成中国计量,也就相当于,45公斤的牛奶,只需要花费1美元不到!如果在算上牛奶的储存和运输售卖成本,这么低的牛奶收购价直接导致奶农们的基本生活都维持不下去,连生活必需品都买不起,降价销售的最终结果是很多奶农卖的越多,亏损越大,毕生积蓄都可能受此拖累付之东流。
最后一种就是我们历史中所看到的倾倒滞销牛奶。大量鲜奶由此退出市场,市场得以修复由供大于求转为供求平衡,价格就不会再继续下跌。这也是经济大萧条时期倾倒牛奶的经济逻辑。

可能有人还会疑惑为什么不做做好事,把本该倒掉的牛奶送给穷人?因为那样通过两重途径,只会让本就萎缩停滞的牛奶市场更加所剩无几。首先是送给穷人,需求进一步减少,供需平衡的难度进一步提升,要求牛奶倾倒量更多。二是免费分发的牛奶,并不一定会被用来直接消费,可能会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利用价格差进行二次销售,令本就难以为继生活的牛奶销售雪上加霜,奶农们的生活缺乏维系基础,大量破产倒闭出现,牛奶业也就彻底垮掉了。

关于这一时期的牛奶倾倒,有一段极为写实的描述。社会学者孙立平曾研究说:“多少年来,‘将牛奶倒在河里’几乎成了大萧条的一个符号。只不过原来说牛奶是资本家倒的,是为了维持他们的垄断利润。而这些年有人查了当时的资料,发现牛奶原来是农民或农业工人倒的,目的当然也是为了维持可以有利润的价格,至少是不愿意在赔本的情况下再赔上汽油钱将牛奶运到城里。”

时光飞速流逝,来到2020年,相同的历史在相同的地点以同样的形势展示出来,其背后的原因有何不同呢?本次牛奶倾倒时间,虽仍属于供给和需求的矛盾激化,但不同于经济萧条时期,本次事件是在海外疫情形势日益严峻下,美国经济在经历股灾、流动性恐慌后进一步加剧的供给和需求双向冲杀所引致的。虽然美国很多中小产家庭由于股灾等,家庭和个人财务状况受到了冲击,但更主要原因是疫情防控下,政府纷纷借鉴中国式抗疫,采取种种行政管制措施迫使居民隔离、企业停产、经济和社会发展停摆,在此情况下,社会正常消费活动受到极大限制,大量的餐饮、食品加工企业纷纷停产停业,导致了作为乳制品原料的牛奶需求急剧削减。另外,在疫情爆发之初很多家庭都已经囤积了足够的物资以备隔离防疫,牛奶这种产品在这种特殊时期,其较短的保存期限也成为了压死骆驼的一根稻草,进一步削减了美国家庭对其消费数量。

疫情作为一个公共卫生风险,其爆发和影响具有突发性和短暂性,黑天鹅效应是不可持续的,一旦疫情结束,需求很快就会回归正常,而这与当时经济大萧条持续近十年之久是有本质区别的。

二、牛奶倾倒的主体差异


在我们接受的中学教育中,美国大萧条时期的牛奶倾倒事件,充斥着“资本家宁愿倒掉也不愿分给穷人的”丑恶嘴脸。甚至我们每次一看到图片就会自动脑补出一张图片:脑满肠肥的美国资本家,将一桶又一桶的鲜奶倒入密西西比河,岸边却站着因为经济危机挨饿的美国穷人。图片上书几个大字“资本主义无法克服的基本矛盾”

但实际情况或许与我们所想象的刻板印象有所出入。上世纪30年代把牛奶倒到河流里的并不是万恶的资本家,而是亲手挤牛奶的美国奶农们……当时很多奶农加入美国极大奶制品公司所组成的联合合作社,而没有参加合作社的“个体户”们受到奶制品价格极速下降和大公司之间竞争的双重打击,最后“揭竿而起”。这些奶农们开始疯狂倒掉自家的牛奶,甚至拦截其他农场的运奶车,把大公司收购的牛奶也给倒掉了。这种小农思想局限性的真相可能与很多人的认知相悖。

而本次倾倒奶牛,虽然仍是美国的奶农们,但是如报道所指,是在美国奶农公司(DFA)这样的大型奶制品公司的指示后才把奶倒掉的,而非个人或者奶农组织发起的单独行动。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可以勉强的说。这次真的是“资本家”们把牛奶倒掉了。

三、牛奶倾倒背后的行为共同性


以上主体和原因的差异并不能忽视一点,即无论是90年前还是现在的牛奶倾倒,背后的行为主体都少不了政府的身影。

1933年罗斯福上台,《农业调整法案》等一系列农产品价格支持计划随即出台,试图提高牛奶价格与奶农的收入。《农业调整法案》规定牛奶和奶制品是基本商品,准备收购过剩的奶酪和黄油。到了1933年9月中旬,联邦政府共拨款4300万美元收购了6000万磅黄油,想要提高黄油价格,结果过剩比起之前更加严重。基于同样的理由,联邦政府按照奶牛的头数给补贴,但奶农只在乎奶牛补贴,而不是为了卖牛奶,这种情况下倒掉牛奶也就不足为奇了。

经济学家托马斯·索维尔在《诡辩与真相》一书中指出,“联邦政府仅在1933年就购买了600万头猪,然后将其毁灭。数量巨大的农产品葬于耕犁之下,就是为了让其退出市场从而把价格维持在官方所规定的水平上,因为同样的原因,大量的牛奶被倒入了下水道。”

而本次疫情冲击下的牛奶倾倒时间,表面是在美国奶农公司指示下出现的,但是美国奶农通过“牛奶收入损失合约计划”以及“牛奶利润保护计划”两个链条承接着联邦财政的扶持与调控,深层次看,完全可以说是“美国政府”策划了这一经典镜头的再现。

四、为何我国从未出现过此类事件


类似西方的将牛奶大量倾倒入河里,这在中国过去的几千年的时间里,从未有之,原因固然有中美饮食习惯所带来的消费结构差异,但波波认为更是中美之间社会治理观的差异。中国历史悠久的5000载春秋岁月中,受自然历史条件制约,多数地方经常处于缺乏食物和其他基本生活物资的状况中,中国历史上许多的农民起义基本上都是因为饥荒导致也说明了这一点。所以中国人的观念中,不管私有还有公有,都是难能可贵的,都不允许出现这般大规模浪费。另外国人自古就有“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家国情怀,在自身富足以外,都会注重和谐,尽量照顾和拯救身边的穷困饥馑之人,这在过去各朝代统治者中尤为明显,如即使是在元朝时蒙古贵族将南人称之为“两脚羊”的时代,在黄河决堤灾荒连天的时期,元朝皇族也会赈济灾民。

而美国一直信奉的是自由主义、私有主义,这种制度带来的最大问题便是无序生产导致的生产过剩极为频繁,这种生产过剩虽然是在私有制下的,但个人归属于国家经济的一部分,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国家财富浪费损耗。而在处理生产过剩这一问题时,美国始终采取的都是放任自流的方式,由市场进行自我调节,这种办法在发达的现代社会,已经逐渐被社会主义证明是一种相对落后的社会调节模式,也是我国社会主义制度明显优于资本主义的一个表现。

五、牛奶倾倒是否会成为大萧条名片


在波波看来,倒牛奶只不过是一次自我调节下的行业供给侧改革,目的都是去库存、去除过剩产能以达到稳价、提价的目的。如果说一场牛奶倾倒可以代表经济危机可能,那这有些过于幼稚,但疫情的长期防控需要以及供需双杀下美国经济长期凋敝压力,都使得昔日的世界霸主,危机四伏,险象环生,在目前货币政府和财政政策都无限放水后,如果疫情形势仍然无法有效缓解,恐慌情绪的加剧,将击穿美国宏观调控构筑起的经济托底之网,届时,经济危机将成为美国甚至整个世界的噩梦。

目前,美国50个州中,有超过39个州在执行居家隔离政策,这意味着美国约80%民众生活受到影响,商业和经济活动普遍停摆。与我们2月时一样,大多数美国人也开始在家办公。但与中国情况不同的是,美国的疫情可比我们严重得多。目前美国确诊数全球第一,昨天的新增确诊数竟然超过3万,已经死亡了7000多人,还远远看不到拐点的出现。我们居家隔离了2个月左右,国内大多数地区已经全面复工、复产。4月8日,武汉也将迎来“解禁”。但美国尚不知道要隔离多久,疫情对美国的经济影响,显然远远超过我们!

波波认为,“倒牛奶”事件的出现,只是说明美国市场经济的资源调控效率出现大幅丧失,经济复苏进程将极为迟缓。倒牛奶事件只是美国经济衰退的表象之一,像之前的美股史无前例的连续熔断,美联储推出的无限量宽松计划都是表象。只能说,在目前疫情尚未达到峰值之前,疫情冲击和经济动荡的双向承压,相比于牛奶危机,美国人的真正难关和苦日子,还尚未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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